第144章 评价
经巴列维王朝的监狱、流亡,革命后的派系倾轧(曾与蒙塔泽里等更开明的派别斗争),最终在霍梅尼死后险恶的继承战中胜出。这段经历塑造了他对权力高度不信任、对内部威胁极度敏感的特质。他掌权后,系统性地削弱了总统、议会等所有可能挑战领袖权威的机构,扶持革命卫队(irgc)和巴斯基(basij)民兵作为权力基石,构建了一个以他为核心的、垂直的、高度封闭的决策圈。他的首要目标,永远是维持体制的生存和自身的权威。” “第三,”图尔西的语气略带一丝嘲讽,“他是一个现实主义者——但是在意识形态划定的红线之内。他并非不懂变通。为了政权生存,他默许甚至推动了某些有限的经济自由化(如在制裁间隙与欧洲、中国、俄罗斯进行贸易),在核谈判中展现出一定的灵活性(最终又因担心让步过多而退缩),在国内社会控制上,也默许了年轻一代在私人空间有限的‘越界’行为。但他的实用主义有绝对底线:绝不能动摇‘伊斯兰共和国’的政体根基,绝不能削弱教士统治的合法性,绝不能对西方‘屈服’。他的所有‘开放’姿态,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巩固封闭体系。” 图尔西停顿了一下,总结道:“所以,总统女士,在我看来,哈梅内伊是一个意识形态的囚徒,也是其最精明的建筑师。他用自己的智慧和冷酷,将一个本可能昙花一现的革命神权政体,维持了将近四十年。他成功抵御了外部的制裁、战争和颠覆企图,也压制了内部多次要求变革的浪潮。从维持政权生存的角度看,他是一个惊人的成功者。但从国家发展、人民福祉和地区稳定的角度看,”她微微摇头,“他是一个……悲剧的制造者。他将一个拥有古老文明和巨大潜力的国家,带入了一条日益孤立、停滞、甚至倒退的道路。他个人的‘成功’,建立在国家整体利益的长期损耗之上。” 克里斯深深吸了一口气,图尔西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分析,与她从历史书中感受到的那种沉重感相互印证。 “所以,”克里斯沉吟道,“他是一个……坚信自己道路正确,且有能力、有意志力坚持到底的人。与这样的人打交道,威胁和利诱的效果都极其有限,因为他早已习惯了高压环境,并将妥协视为软弱和背叛。” “正是如此,总统女士。”图尔西肯定道,“改变他的行为模式,几乎不可能。我们的策略,不应着眼于改变他,而应着眼于改变他决策的算计环境。通过外部压力与内部社会变化的合力,让他意识到,维持现状的成本越来越高,而某种程度的、不触及红线的调整,符合政权更长远的生存利益。但这将是一个极其漫长和艰难的过程。”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。克里斯的目光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,仿佛要穿透时空,看到德黑兰官邸里那个老人。:()十八岁,是大统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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